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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LD 沉默的倾诉狂丑人多作怪
July 07 7y 7r朋友,你想逛故宫逛到恶心么? 你想吃烤鸭吃到反胃么? 你想让秀水的服务员看你都脸熟么? 你想反复跟人解释我们为什么把一具木乃伊放在广场中心么?
那么,请和我一样找个小公司工作吧! 让所有的C什么O都来中国来的更猛烈些吧! July 01 7y 1r很久没去美术馆了,周末去看了中国美术馆的合成时代。 劲儿挺大的,要不说多媒体艺术就是比传统艺术花样多。 一进门的一个装置就把我震住了。几株鲜花吊在半空,上边开着花下边裸露着根,底下用空气加湿器对着根吹,上边用大灯对着花照,保持湿度温度,鲜花竟然就这么活着,搞得大厅里一股怪异的香味。旁边一株最绝,竟然插着针管打着营养液,叶子上装了传感器,把植物的生物特征通过传感器传输到电脑上显示出来,电脑上像神经一样的结构时不时颤动一下,艺术家把这种颤动转换成声音播放出来,我操,活活吓死人。 想起小说檀香刑里,给罪犯施行凌迟的时候还要给他灌人参等补药,就是让他不要痛快死去。 在看一个瑞士人做的多媒体影像的时候,我终于撑不住了,看了一半拉着我媳妇走了。用木偶人像表现极端灰暗的情绪,无聊的数码,人性被理性取代,异化的人体。 是不是我岁数大了,头几年看这东西哥们什么时候顶不住过——越是牛逼越要啧啧赞叹微笑着欣赏;还是现代艺术确实这几年突飞猛进哥们掉队了? 以往去美术馆都是出来以后我媳妇头晕脑胀,我兴奋无比;这回我们俩互相扶着出来的。 June 21 6y 21r在成都的路边小店吃龙抄手,意犹未尽。回京在川菜酒楼要龙抄手,不好吃,差着几个数量级。 担担面也是一样。 新浪有文章:反奥运导演新作“功夫熊猫”你看吗? 一看原来是斯皮尔伯格弄出来的,我说我看,孙子不看! 这就反奥运了,人也没反别的奥运;就是这个奥运人也没反,无非是拒绝了工作要求。 要这么说,昨儿有人邀我参加婚礼,我没去,我就是反婚姻人士了;上周华为给我打电话,我没去,我就是反通信人士了;上个月出差有小姐打电话到房间,我没理,我就是反性交人士了。 June 18 6y 18r1999年,世纪末。 123中学外买打口的店换了好几回主人。我记得的最后一任是曾经的铁风筝吉他手,我对铁风筝印象挺好,因为那首“这个夏天”,特别是MV给我留下了很深印象,非常病态而优美。那时候这个人离开了铁风筝,自己正在做一本重音乐杂志。有一天他笑呵呵的递给我一张CD,说这名字挺逗的,我接过来一看,叫pussy galore,那是我第一次接触Jon Spencer的音乐,从此对这种变态东西爱不释手,并且进一步得寸进尺爱屋及乌喜欢上了日本等等各地更加变态的音乐——如果那能被称作是音乐的话。 十年后,铁风筝的主唱做起了制作人,做了孙燕姿等人大量脍炙人口臭了大街的口水歌,我想音乐的时代真的过去了。 邻近毕业,刘大象想要做一些事情纪念一下,绞尽脑汁后,他决定请若干他曾经垂涎三尺的女孩们吃饭。这饭当然不能一块吃,他也知道群奸群宿是犯法的,他要一个一个搞。 请第一个的时候,他叫上了我。他的意图我很清楚,丫长得本来就不是那么精致,叫上我那意思就是告诉女孩:你瞧瞧还有长得不如我的呢幸亏是我约你不是我旁边这位。 我当时本着瞧热闹想看看女孩怎么扇他的目的,也就去了。去了之后,见到女孩第一面,我彻底放弃了坚持了20多年的人性本善的信念——女孩也拉了个丑的陪衬她。 虽然这种做法验证了丑无止境的原理,但是我其实并不向后人推荐这种做法,原因很简单,刘大象虽然当了回巨型大红花,但是整顿饭局中他完全没有机会跟女孩谈理想谈人生,因为他也知道滋他敢谈理想谈人生,第二天我保证全楼道都能背下来他说过什么——大字报估计就是这么发明的。 一次不能敞开儿谈理想谈人生的约会叫什么约会啊。 一次不能敞开儿谈理想谈人生的约会是多么憋屈的一次约会啊。 世纪末,似乎大家都做好了准备要从头做人从头再来。我们把各种打口磁带CD敛吧敛吧放在毕业生跳蚤市场上销售,有姑娘来看就缠住人家瞎聊半天,有傻逼来就把价格说的很高。有个一脸疙瘩的男生问有没有朋克,我们捡出几盘dead milk man之类的,男生说没听说过,说听朋克就得听性手枪、绿日,说你们懂么你们这都什么垃圾。 老王看看我,说咱俩揍他一顿吧,我说我看行。 有个可爱的女生问有没有吉他曲子,要学吉他,我们挑出几盘Eric Clapton之类的,临走还劝姑娘买下老王抽风的时候买的几张民族琵琶曲,跟姑娘说吉他跟琵琶其实差不多你弹吉他弹累了听听琵琶没准最后俩都学会了多好。 两个女孩穿戴前卫,其中一个发籫竖在头顶上好似勃起的阴茎,过来翻看这一地的怪异唱片。我把Bjork放进唱机,死活要姑娘戴上耳机听听,说你听听你听听这么热的天听完一曲保证你后背发凉一点都不热了;听了两耳朵,姑娘说没觉得凉了,我说要是还热那就只能我们请你俩吃冰激凌去吧。 扭头照顾别的买家的功夫,女孩走了,我扭脸问老王,那俩姑娘呢,老王说哪俩,我说就刚才梳一鸡巴头的那个。 世纪之交,诺查丹玛斯大预言落空了,有人说人家是按农历预的言,估计得明年了。 工作也找到了,华为挑走了一个系里一小半的人,初视都没让我去,不知道是不是我德育成绩系里二百多人倒数第六的原因;还有一个那时候中国通信业的支柱公司,面试时问我你是党员么? 后来去了爱立信。 十年后,华为的人事一年给我打二十个电话,我心说你们丫十年前干嘛去了。 冬天,我和老王去爱立信送简历,回来在学校附近涮羊肉;还一次去清华招聘会,回来在路上吃包子。 1999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学校有篝火晚会,操场上都是人,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了。 记忆中那天我好像自己在操场上转着圈,旁边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看着大家欢呼雀跃的欢迎世纪末日,我问自己,真的就这么来了么? June 16 6y 16r1998年。
夏天我们在学校焊收音机。一堆二极管、三极管,我一边聊天一边焊,一不留神插错了洞,我说坏了坏了没辙了,不远处热心的广东小女孩说,你去老师那里问问看她那里还有没有可以用的辙。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话说的总觉得哪有点别扭。 那一阵子在学校北面一个叫wang wei的人那里买打口带,隔几天就去一趟;那时候最牛逼的是中关村黄庄斜街里有个叫叶阳的人,卖的其贵,人很牛逼。 盗版和互联网泛滥了以后,不知道这些人以什么为生。很多那时候的打口贩子转到了体制内,成了现在我国音乐行业各个岗位上发光发热的人才,什么汪峰,付冲之类的;我觉得那时候的那些打口贩子其实比现在音乐行业内的很多专业人业务素质高多了,我想象不出还有什么人对音乐的涉猎比他们还广泛,鉴赏力比他们还犀利,那帮人操光看唱片封面简直就知道它能不能卖钱。 那年一天没课的下午,刘大象在宿舍里兴奋的给我讲解他发明的一套凌波微步,按他的说法,此套步法可以在老张发怒从床底下抄棍子的一瞬间完成起立、奔跑、转身、出门、消失,从而脱离危险。那天下午,刘大象仔细的给我展示每一个步伐,如何以床帮为轴心实现起立加速、如何在门口使劲推门框利用反作用力出门、如何在后退中转身狂奔等等。那个下午,隔壁的同学看到刘大象一百九十斤的灵巧身躯一次次倒退着弹出宿舍,在踉跄中手脚并用转身把脸冲前狂奔,不知道的以为他让谁给屁股超前扔出来了呢。 一边示范一边还跟我解释,你不能当时转身跑,当时根本没时间转身,当时棍子离屁股已经很近了,蹿到门口推门框,你瞧瞧这不就退着弹出来了么,瞧见了么,退的过程中转身,瞧见了么,转身,然后狂奔,千万别回头... 后来我们宿舍门框一直不太结实,都是练他这步法推的。 十年后,我和一个南非的同事聊天。他说他们小时候的南非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在村子里到处都有野生动物,他们小时候经常逗小野牛玩,说你不能面对着野牛,这样野牛追你的话你根本没有时间转身逃跑,他们必须都屁股朝着野牛以老太太点二踢脚的姿势一点点靠近,看见野牛眼神不对可以立刻撒丫子跑,不用转身。 听到这个故事,我首先想到的是刘大象的凌波微步,只不过野牛的位置上不是野牛,是老张。 那些年,宿舍里狂玩电脑游戏。我这辈子从没玩过电脑游戏,但是记住了那个游戏的名字,叫英雄无敌。屏幕上两排小怪物,有长翅膀的,有长犄角的,对着砍,谁都不躲,看谁牛逼,就互相砍,挺过瘾的。 那些年,看了很多画展,在中国美术馆,记住了很多名字。 那些年,情绪很不好。 June 13 6y 13r1997年,开学军训。 我们被放在新兵连,和入伍新兵一个标准要求,每天饭桌上酱豆腐都被抢的精光,一顿饭吃五、六个馒头不算奇怪。 有天晚上,都睡了,听见楼下两个女生还在喊口号,据说是班长嫌她们嗓音太小,连夜加班赶制大功率肉嗓。睡眼朦胧中,还听见两个女生喊得声嘶力竭,矜持全无。 有人为了不破坏叠好的被子,每天和衣而眠;有人被子叠的不好,被连长把被子从三楼窗户扔出去;有人在太阳下站军姿站到晕倒。我只记得早训练的时候蹲马步蹲到崩溃班长还不喊停,觉得世界末日就在自己裆底下溜了过来。 那一年,西单的东北路口有一家必胜客;西单路西还有老舍题词的西单菜市场;西单的西南角有一家庆丰包子铺;西单的东南角是音像大世界和西单电影院。 那时候,西单没有时代广场、中国银行总部。 那一年,北师大东门外沿街是一条市场,有卖书的、小饰品的;同样的市场,在西城百万庄大街上地球村书店外,我在那吃过两个烧饼。 那一年,室友广东阿B暗恋多年的女孩要来北京玩,我们商量怎么撮合两位。依着我们,待女孩进屋,先按住手脚让阿B奸了再说;后来觉得广东女孩比较保守怕不接受这么艺术的求爱方式,遂放弃。 阿B与女孩去故宫玩,老张与勺子非要当灯泡同去,广东二小开朗热情,满心应允。我记得此事,是因为后来看到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我永远不会忘记,因为照片上四人成一个标准的“凹”字形:两边分别是一米九三的勺子和一米八三的老张,中间是捋直了一米七的阿B和抻平了一米六的女孩。 不知道这两个北方人用了什么威逼利诱的方式让两个实诚的南方孩子拍下了这张丧权辱国的照片。 那年,我买了一把电琴,一只二手的效果器。总觉得后来我会用到这只效果器,但是一直没有,除了在老leigh的毕业典礼上为其伴奏过一次。 暑假前,买了两张nirvana演唱会的录像带。在火车站,怀疑是盲流,被警察叫住,翻包,翻出录像带问是什么,我说是演唱会,我这人好音乐,那时候是没有粉丝这个叫法。警察拿进办公室插到录像机里放,幸亏放的是那张不插电的,要是另一张,万一赶巧又是kurt在舞台上对着摄像机脱裤子抽插的镜头,我非得给关两天。 邓公是那年没得吧,记得江泽民在电视上哽咽的不成体统,我当时心说,就差趴地上一边捶地一边号啕了。 夏天,所有媒体全是回归的新闻。 我们宿舍里的几个人跟着电视里宋祖英大声唱:一丢~丢七年~~,气得广东孩子在旁边捶胸顿足。 June 11 6y 11r1996年,我上大学。 这一年前后,似乎是我的一个分水岭,岭的这边那边截然不同,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但是自己知道,一边是楚一边是汉。心在哪,身在哪,不知道,俗话说,身未动,心已远。 我高考没有考好,物理和数学冲着满分去的结果一塌糊涂,也许注定我不该搞理工技术,幸亏英语和语文不错,总成绩还过得去。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高校都如我所遇到的那样有趣,各色人等一应俱全,想干吗都能找着伴儿,跟进了动物园似的——一个笼子一个样。 学校北面有条小路,挨着北京市第123中学,小路两旁全是卖打口带的,我与老leigh每每光顾与此。十年后,一次我和一个MBA同学一起做case的时候聊天,她比我小一岁,就毕业于北京市第123中学,她说她上高三的时候学校门口的小路上总能看到形形色色的怪异青年。不知道是否其中有我。 那时卖打口带的还有一个北京商学院的孩子,商学院的就是有经济头脑,每周背一大书包来学校卖,直奔了老leigh的宿舍,然后老leigh就在走廊那头光着小身板扯着脖子喊“丁二~~”,于是我就过去和老leigh一起挑打口。 隔壁宿舍有位朋友,身高一米九三,叫勺子的,勺子与我有个共同的毛病,没事爱自己乐起来。区别是我一般坐在屋里乐,他一般走在路上乐,这也是个好事情,如果两个人毛病完全一样就比较恐怖了。比如我俩坐在屋里,一个冲着窗外看鸟一个冲着门口看人,看着看着忽然脸上同时露出诡异的笑容;或者俩人走在路上,一个看着老太太买菜一个看着大姑娘打水,看着看着忽然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这他妈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呢。但是勺子不承认自己有毛病,光认为我有毛病,一次在食堂吃饭,勺子叼着一只鸡腿跟我说:丁二,你有病,有病就得治,不治不行。我心说这孙子。 那年,有一天走在校园里,听见小树林里做什么活动,音箱放的声音很大,像是金属,但是又很老套,还是刘欢唱的,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听金属了,听见这种音乐捂上耳朵就跑了。后来听说是老狼等人在那里签名卖新专辑,因为他们那帮人里的一个当初是我们学校的,所以跑到这所理工学校来卖音乐。这事我忘了有两年的功夫,两年后有一天一个同学翻出当时闲的蛋疼没事签了名买了的这张磁带,说送给你吧,看你丫整天带个耳机人五人六的。我随便拿出唱片封面看了看,看到作者在文案中写道其中的几首歌是送给顾城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这张专辑竟然也一听听了十年,每次都听到揪心动魄,专辑叫青春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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