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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LD 沉默的倾诉狂丑人多作怪
May 16 5 16妈的。 下午五点,CEO在前边宣布,torture is over。 在我即将在这家酒店睡第六夜之前,终于踏出了酒店一步,在门口抽了两根中南海,看了看酒店大门什么模样。 昨天十二点多睡觉,今早五点半起床;英国佬难懂的口音;一天没吃饭;臭牛逼的傲慢欧洲人。我讨厌这样的魔鬼销售培训,事儿事儿的,trainer跟真事儿似的,有什么呀,不就是做个模拟推销游戏么。 其实我什么也没干,team里有个英国人,欧洲经理,年轻而傲慢,问他话他楞能装没听见扭头就走,属于那种退回去十年在学校里踹他两脚他都不敢吭声的,现在也牛逼了。你们牛逼你们干吧,我不说话。 最后也不怎么阴差阳错,我所在的两个不同的team在两个项目中得到了两个冠军,我在两个个人奖里得到了其中一个。五个奖掉我头上仨,这事儿闹得。 这回C什么O的手都握了,全认识了这回,晚饭时,CEO说,this is your party。 我心说这事整的有点大了。 我打赌,我是这一屋子里所有人中最看不起这种玩意儿的,也是最看不起职业人的,最看不起现代企业这一套东西的,甭说是个游戏,就是个真事你牛逼你卖了多少东西又怎么样,你就有价值了? 老子讲话,你懂得道么? May 14 5 14今天这日子听上去可不好。
牛津这个鸟不下蛋的鬼地方,我都多少年没听见羊叫了,这酒店外边天天羊叫狗叫的,不知道我以为到门头沟了呢。
进展很困难,讨厌死欧洲人臭牛逼的样子了,一个个长得跟憨豆似的。从早晨八点半到晚上六点半,还要集体晚餐,痛苦死我了,会上接电话罚他妈一英镑。我已经把自己推到极限了,真快不行了,我就不是职业人的料,真是瞎鸡巴凑热闹。
我说句虚荣的实话,我唯一感到点光亮的时候是日本的欧洲的问我们俩英语是哪学的,我自豪的说没他啊,丫跟欧洲住了十几年,丁二可是土生土长的拆哪人,你夸就夸丁二一个人。每次多环境的人种聚在一起总有人问我这个问题特别是日本或者台湾人,问我是不是美国上的大学,每次我都谦虚的讲不是不是,我就是好莱坞电影看多了,你们丫不看电影光看毛片那哪行呢,那里边都是哼哼啊啊的没有对话嘛。
其实我讲的英语并不好,一听就是黄河流域的味,只不过他们觉得中国人应该说的更差,妈逼的。
晚安,北京;晚安,所有未眠的人。 May 12 5 12我小的时候中国的铁路系统还非常不发达,三、五百公里现在有3个小时的路程那个时候要走多半天。小时候有个亲戚来家里,在一个省内也要坐一天火车;每次有亲戚走的时候,我们家老太太总是念叨,过俩钟头念叨一遍该到保定了吧,过4个钟头念叨一边该到天津了吧,过6个钟头念叨一边该到唐山了吧。我小时候对于燕赵大地上的地理知识都是这么念叨出来的。 从九十年代后期一直到现在,中国铁路系统提了这么多次速,提的火车跟打了鸡血似的,同样的铁轨路况比以前开快了几倍,虽然时不时提过了劲悠出去两辆车厢,可总得来看还是不错的。 想起这些是因为想如果我们家还保持着这种习惯,就该这么念叨:该到乌兰巴托了吧——该到西伯利亚了吧——该到列宁格勒了吧——该到英吉利海峡了吧… 以前对made in china没有什么感觉,刚才公司吃饭,旁边坐一个罗马尼亚的傻逼,说你从哪来,我说从拆哪来,他说他打赌这桌子上有made in china的东西,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果然一个碟子下边写着made in china,服了。 May 09 5 9什么事都是,老是一个模样的发生就很没劲而让人觉得无聊了。比如举着火棍子跑步这件事,开始还有点意思,可以看看画面背景里的异域风光,后来跑到国内了,背景一片熟悉就没劲了;昨天还上了山了,看着一众人等顶着风冒着雪举着火棍子踉跄前行的时候,我倒没感到壮观和骄傲,我觉得很尴尬,觉得作为人的荣誉在某种强大的力量面前丧失殆尽了。当然我希望所有看到画面的人不要跟我一个想法,否则登山这几位冤死了,图的什么呢。 我总是这样,喜欢给高兴的人们泼冷水,所以特别不招人喜欢,人都不爱搭理我。 其实人沉浸在一种集体情绪中是会有快感的,而快感是容易让人失去理性的——你听说过谁做爱的时候能算数学题么?这种例子太多了,火棍子只是其中之一,各种游行,甚至摇滚演唱会,无一不是如此。而如果这种集体情绪如果披上了某种光鲜亮丽每个人都想沾点光的外衣,那就更牛逼了,那人基本上就跟傻子差不多了。我发现如果这种集体情绪的宣泄如果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在里边更加热闹,比如炸咱们大使馆那次,甚至你就想吧,一个摇滚演唱会上有没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也有,只不过是无形,是摇滚青年们心中较劲的对象,是生活和世界。因为这个理由不像爱国主义那么光鲜亮丽,所以摇滚青年走到街上就蔫了,不像举着国旗的那么牛逼。 我上大学的时候,不爱参加集体活动,换句话说不爱参加这种集体情绪的渲泄。有一次团支书找我谈话,说你要是参加一次咱们这运动会,看到班里同学呐喊助威的情绪,你一定会被感动;我当时没搭理他,也没有给他讲这些集体情绪的道理,讲了他也不懂,因为低智商是我党我团挑选人才的一贯标准。 我为此德育分排到了系里的倒数,我对此其实很不解,因为我从来没受过任何“德育”,不知道他们这德育分从何而来。 明天去英国,我特别不爱出差,出国出差尤其不喜,几天前每天早晨起床就想,我操大后天就他妈走了——我操后天就他妈走了——我操明天就该走了——我操下午就得走了,然后抓耳挠腮焦虑抑郁一起表现。虽然每次出国出差都是一群欧美亚的人,但是我总是觉得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去一个人回,觉得伤感无比孤单无比,如果赶上深秋下雨什么的,没法过了。我至今觉得赫尔辛基是我去过最伤感的城市,就是这个原因。 跟老马一起走,丫飞机上非得跟我畅谈他的宏图大志,你丫甭跟我说你牛逼你一人单练就齐活了跟我说什么劲儿呢。 不知道谁在我们家楼道里扔了什么垃圾,搞得房间里一股臭袜子味,我媳妇在家撅着鼻子一顿闻也没找出味源在哪。我现在是一身臭,我也不洗了,明天飞机上熏死老马。 May 05 5月5日以前上学的时候过假期,我总是疑惑为什么假期那么快就过去了,一个半月的暑假一眨眼就没了,这种疑惑日渐强烈,以至于到后来我强烈的怀疑我的时间被谁偷走了,我认定了是某种未知的力量干的这件事。为了与其搏斗,亡羊补牢,有几个假期我找张纸,以半天为单位,干了什么都清清楚楚的记上,假期过后我仔仔细细的检查看每一天我是不是都度过了,是不是有被谁偷走了几天。后来没有假期了,每年顶多有一周的休假,没有休过更长的了,除非换工作的间歇,有那么一、两个月的闲暇,现在七天长假也少了。 4月29号,去上海,早晨去晚上回,到家12点多。 30号,上午去英国使馆签证处看那几个傻逼女的的死人脸。电梯里,我媳妇用蘑菇头挡住脸悄悄斜着眼睛跟我说“后边那个女的是我同学”,我假装不经意扭脸观看,一副现代白领女性打扮,有点愕然。 1号,早晨起来不知道该干嘛,后来决定出去吃东西。西单大悦城好地方,上边三层吃饭的地方。先吃云南米线,然后去吃北方馅饼,吃得我跟傻逼似的。然后转战哈根达斯,跟傻逼一样排队等座。有时候装傻逼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下午回家去跑步,健身房里人很少。 2号,早晨出去吃油饼买菜,逛菜市场,找长得好看性感的西红柿。回家11点,刘大象说你丫到哪了我说我还没出门呢,然后赶紧下楼打车经过南三环停车场一样的路段,到海鲜市场挑螃蟹龙虾大片扇子鱼什么的。饭毕几个傻逼一嘴一手油摊在椅子上,回家麻将。我坐西方,西方位白虎,主敛而未能赢钱;南位老张,南方玄武,以清一色赢钱乎。晚上吃烤串,一天未进酒。 3号,天阴如夜,一天春雨夹雷,黑云里隐约猪八戒在舞蹈。不记得自己干了些什么,大概是冲着窗户坐了一天;看我媳妇整理她不知哪弄来的一堆小孩服装,要跟同学在网上练摊。傍晚,雨停,顶着大风去家乐福买东西。 4号,开始工作,重新烦躁,无可避免。 忘了哪天了,又梦见鬼了。在大学的大阶梯教室里,四周无人我茫茫然环顾四周,良久无人,从教室后门进来一人面色苍白,微笑,我知是一鬼——梦里看见他好几回了老熟鬼了,我拿出一弓箭,前腿弓后腿蹬弯弓射大鬼。鬼中箭,倒地哀嚎,我心中得意,说熟也不行,熟就出来吓唬人啊,射你! April 30 4 30春风一吹,心烦气躁。放佛有一股情绪憋在心里怎么也出不来,紊乱了。 听也不知道听什么,看也不知道看什么。睡觉也睡不踏实,醒着又睁不开眼。 也不知道是该休息了,还是该换换环境了,反正是实在挺不下去了。都他妈滚蛋,又找我摔你们电话呢。 晚上在机场,甚感荒凉,一群孤魂野鬼。 出租车,机场,星巴克,移动大楼,手机,笔记本,我他妈烦死这几样东西了。王八蛋们。 说五一想干嘛,我是真想找辆公共汽车就在北京城里绕,耳朵里挺点相声评书什么的,海淀东城朝阳可劲儿绕一天。 好长时间了,觉得自己不在生活里,虚的,每天都活在邮件电话skype里,都是听得见声儿看不见影儿,全都是虚的,我急需挺进生活,得跟买菜的老太太们挤在公共汽车上,得实打实的踩在护城河边,得蹲在路边吃烤串,得摸着谁接触着谁跟谁说着话,得把生活落实。 对了,说到这我算是找着问题了,问题在于我缺阳气,每天都是虚的,隔着各种网络的,吸不着阳气;我光耗阳气了,能不紊乱么我?每天不是对着各种声音消息屏幕费劲,就是离地几万米,妈的。 出去吸阳气了。 April 29 4 29交朋友就得交流氓。 前一阵子是巴基斯坦还是哪,有火炬传递的照片,武装警察端着机关枪在马路上站着,心说谁他妈操蛋突突谁;还尼泊尔,新闻说火炬上珠峰的时候,谁敢闹事可以射丫的;还昨天朝鲜也挺过瘾,说连马路牙子都擦干净了。 挺好。只是朝鲜那些马路两边穿着鲜艳民族服装的女子们,希望她们的衣服是自己的,火炬过后不会被正在日的那位收回去;也希望那些列队在马路两边表演武术的孩子们是自发的喜悦。 当然我们不能意淫说他们并没有吃饱饭,也不能意淫说他们的喜悦是被洗脑后的;就像我们不喜欢西方人说我们的喜悦是被洗脑后的。 只是不喜欢“主体思想塔”的名字,还不如一座大米白面塔,大米白面在哪里都是比什么思想更为可贵的东西。 说广州亚运会的吉祥物公布了,叫阿祥、阿和、阿如、阿意,也是五个,连着读起来好像一个结巴一样,看来现在流行五个一组,干什么都五个一组。看新闻说北京车展奇瑞出了五辆概念车,也是一组,叫什么hh,yy、ee之类的。 为了应景,我应该给板凳花娇也换换名,比如叫操操和蛋蛋,以后出门前我就说:操操蛋蛋,你们俩在家好好呆着别他妈操蛋啊。 April 28 4 28前两天我媳妇逛街回家,关上门紧张兮兮的跟我说,听说外边查暂住证呢,你赶紧办一个吧,据说要是查着没有就拘留,让家里人单位领导去领去。 打抗日结束鬼子出了村还没见我媳妇这么紧张过呢。 我说我不办那个,估计是奥运了所以严查,查我也不办,不办不办就不办。我媳妇说要是把你抓到公安局怎么办,我说那你就领我去,不成让老马领我去也行,等他领我去我指着他跟警察同志说,警察同志您问问他他也没证您别看他长得一副北京人模样他瑞典人真的您查他国籍河北人瑞典人您得一视同仁吧。 我想要真来这么一回,我就移民,发誓这辈子再不当中国人。 每次回父母家,老太太首先让我赶紧生小孩,要是不生就赶紧移民,移了民再生,没别的事。要是来这么一回暂住证的事,正好下了移民的决心了。 在这个城市和国家生活,自觉除了操蛋点爱发发牢骚没别的对不起的,我每月上的税比北京市人均工资还高,每月都能帮助市政府解决好几个下岗职工的最低生活保障问题,和贪官污吏还有那么多垄断行业的蛀虫们相比,我对这个城市的贡献算不错了,每一分钱都是自己靠一膀子力气挣来的,还要掰开一瓣上税。却没得到任何回报,我买房子比别人贵,冬季取暖补助没有我的,我连手机号都是我媳妇名字的,因为他们怕我不按时交手机费,我媳妇对此倒是挺高兴,房子什么都是她的名。 有人说谁让你来的,妈逼的,当初我的上辈从这被赶出去怎么没人问为什么。 前两年公司裁员的时候,有个美国的曾经的同事,说要是我被裁了就过去,给我找个位置,当时根本没这念头,后来有点后悔了。现在想想我留恋的是什么,是胡同里的美食,是河边的酒吧,是散落在这个城市里的朋友,满耳的腔韵,却不是那什么那什么和那什么。 所以他们查我一回吧,就一回,一回我准走。我也不暂住了,我永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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